「潛水鐘與蝴蝶」原著上市時,我還是個窮學生,隱約知道作者只剩下左眼能動,靠著眨眼一字字寫成這本書,雖然想買,老哥卻說「太少字了,賠到。」多麼粗俗的理由哪,不過因為是窮學生,所以大概可以被原諒吧。

下午接到電話,很意外你居然會想看「潛水鐘與蝴蝶」,很久沒有一起進電影院了,反正信用卡有優惠,我也沒有能約會的對象(說到這個真是不好意思),帶著咖啡進戲院,我依然背著偷渡飲料的大包包,看完電影後沒怎麼討論,就跟以前一樣,唉唉。

這是一部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,Elle總編輯尚多明尼克鮑比中風後罹患閉鎖症候群,從此全身癱瘓,只能靠著眨動左眼和外界溝通。多采多姿、風流快意的人生突然終結,只剩下被禁錮的靈魂,於是他以眨眼對照字母的方式,完成「潛水鐘與蝴蝶」這本書。

電影院裡觀眾很少,很遺憾居然還有人中途打瞌睡,嘖嘖。不過我很喜歡這部電影。導演朱利安許納貝的美術底子,讓多明尼克的想像世界散發出如幻的色彩,虛實揉和的影像手法,讓人激賞。主觀視點的部分也相當有趣,我們透過多明尼克的視線,對他的無助感同身受;被迫縫起右眼時卻無法出聲阻止(這幕看起來好痛),連電視機被關掉都無法抵抗;在全身癱瘓的哀傷中,加上他無可奈何的幽默與自我調侃,有時有點刻薄,有時色瞇瞇。演員們面對攝影機講話,觀眾能以同樣角度檢視圍繞在多明尼克週遭的人們,這部份有點劇場味道(也蠻像在玩AVG的),角色們都戲感十足,以細碎片段傳遞出的深刻情感,是如此濃厚而令人動容。

相較於癱瘓的肉體,想像與記憶是沒有界限的,角度受限的主觀視點,與無限廣闊的心靈世界形成兩種對比,手法獨到而細膩,這是在好萊塢電影看不到的。

所以,雖然「色戒」這次沒能拿到金球獎,這樣說對李奶奶好像有點不好意思,我個人也投「潛水鐘與蝴蝶」一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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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威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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